塞贝纳大街的晨雾还没散尽，拜仁训练基地的自行车上已经多了个孤独的身影。19岁的卡尔蹬着康复单车，目光不时瞟向不远处传来笑声的训练场——那是刚归队的格纳布里和大卫·桑托斯在合练。"你问我重新踩上草皮什么感觉？"少年把运动饮料瓶捏得咔咔响，"就像憋气太久的人突然吸到氧气。"

　　这位本该出现在卡塔尔的天才边锋，此刻正经历着职业球员最残酷的成长课。医疗组给他制定的复健计划精确到分钟：上午90分钟自行车训练，下午40分钟水下慢跑，连拉伸时都要戴着监测肌肉反应的传感器。"队医说我现在是玻璃做的艺术品，"卡尔苦笑着掀起训练服，左腿肌肉上还贴着荧光标记贴，"得用最软的毛刷慢慢擦拭。"

　　说起世界杯名单公布那晚，少年突然把脸埋进毛巾里深吸一口气："我女朋友偷偷把我的球衣塞进行李箱，结果第二天早上..."他喉结滚动了几下，"现在手机里还存着穆勒发来的语音，那家伙居然用巴伐利亚口音学我的招牌过人动作。"

　　更衣室储物柜上贴着张手写日历，7月20日的日期被红笔圈了又圈。"有时候半夜醒来，会神经质地算还剩多少天能触球。"卡尔突然挺直腰板，"但诺伊尔说得对，我们这行最贵的不是球鞋，是耐心。"